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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院往事 -博狗游戏平台官方


2013-03-14 来源: 王村煤业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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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傍晚,在喧哗的电影院前,人山人海熙熙攘攘,路边荧光灯和影院门前的彩灯,衬着满天繁星的夜空,显得娇媚耀眼,光彩夺目。人群象潮水般地涌进大门。
  矿生挟在人群,象波浪卷着的浮漂,急冲冲地来到广场。“同志,今天有什么电影?”一位仪表端正的青年告诉他:“永恒的爱情”说完,用一种怀疑和莫名其妙地眼光打量了他一下。“噢,这是巴基斯坦影片。”他急忙把“鱼钩子”抛到了人群里:“同志,谁有富余票……”用句行话来说“钓鱼”,实际上钓鱼者皆是没票。有票的男男女女有说有笑的走进了影院的大门;没票的在影院门前徘徊,殷情地问着。“钓上鱼”的喜色满面,一连把的谢声,把“撒鱼者”送进大门,“鱼”未上钩的钓鱼人,脸上不断的露出焦急和失望。
  矿生想有票人在路边就把票处理了。对,到路上去问,遗憾的很,回答不是没有,就是摆手摇头。他急得把嗓音提的老高。
  在影院附近的路旁,沿路有一排苍绿的松“墙”,皎月和灯光,把松树峥嵘的轮廓,投射在地上,流下一副蜿蜒起伏的黑暗。忽然,有一个倩影在松墙前出现,月光把她苗条的体形勾勒出轮廓映在碎银似的树上,她时而移动一下倩影,抬头向近处人群探望,时而低下头挽袖看着表,焦急地徜徉着大海般的人群,仿佛是想从人群中索取什么。两只手搓着,倩影不时的移动着。矿生凭着“职业”的特点,急忙跑过去,满怀着希望问:“同志,你是否有富余票?”她转过脸,迎着灯光,一张美丽动人的脸庞,映入他的心扉。白净的瓜子脸上,巧夺天工地配上了一双乌黑的风眼,一只鼻翼和一张小嘴,还有浅浅的酒窝。她眨了眨很长的睫毛,摇了摇头。他失望的离去。嗨,有票的人,也不卖给咱,还不知等哪个心爱的人呢。刚才那张脸挺熟悉,在哪见过呢?
  进的人渐渐少了,门外还有好多人耐心等着,一阵急促的铃声,人们都朝大门涌去。电影开演了,有票的人急忙进去了,等人的也有点不耐烦,叫喊着卖票。矿生的心顿时活跃起来,矿生跑过去,也“团结”在了一起,遗憾的很,票卖完了。他扫兴的望了卖票人一眼。门前的台阶上,沸腾起来了,矿生飞快的跑过去——嗨,晚了,一位时髦打饰的青年,手里拿着票,得意洋洋地进去,一拍手,啪!矿生厌恶的说道:“看这份德性。”
  矿生站在台阶上,扬起脖子看着稀稀拉拉的来人,就此回去吧,他不甘心,他自信地:很可能有位救星来给他送票。等一等,也许真的——矿生发现,一位女的一边朝门走来,一边手里握着两张票,还不住的回头张望。他赶忙跑过去:“同志,你有富余票吗?”话还没说完,他的心悠的一惊,那张诱人的面孔,又映入了他的眼帘。她转过头,上下打量了矿生一番,玲珑的小嘴唇一动,发出一股甜蜜、温柔地声音:“噢,对不起,我还要等一等他。”矿生慌忙应着,转身就走。又是她,倒好他穿的不特殊,没有引起姑娘的怀疑。
  矿生想起了姑娘说的他,一定是……
  那是前两周的星期天,姑娘不知和那位幸运儿在公园前的公路旁约会,不巧这天下了雪,荒秃的树木,繁杂的市场,披上了一层洁丽的素装。白皑皑的积雪把太阳的光泽反射出五彩缤纷的光环。她先到了,站在路旁挂满一簇簇冰珠的常青松树下,眼不住地看着进公园的人。他还没来,约会怎么总是女的先到,这真有点太那个。她也不知道“那个”是什么,默默地站在树弯等着,心里老大不痛快,他终于来了,迟到25分钟,真是,他跑着来的,嘴和鼻孔喷出一股股白气,发出“哧呼”地喘气声。她看着他,汗水从鬓间淌下,呼出的气,浮在脸上,冻了一层红晕,穿着一件工作服,还披了件黑色短大衣,只扣了一道扣子,也错了位,脖上围了条她送的灰色围巾。显然,这是刚从工厂跑来的。她看着这极不和谐的装饰,嫣然一笑,这是对他的迟到的原谅和宽恕。她微笑着柔柔的小嘴发出一股温和柔软的声音:“昨天你不是二班,怎么现在才过来?“噢,我们厂搞技术革新,把外国进口笨重的液压支架进行了改革,经过技术部门的检验,完全符合要求。厂党委号召全厂职工加班加点,为早日把改装完备,提前送到矿上。昨天,二班和三班已经全部完成,今天早上,按时送到矿上,所以我….怎么还审问吗?哈哈……”爽朗、潇洒的笑声,牵动了她爱的心弦。
  “嗯,”她撒娇地把嘴一撅,脸红红的象石榴花,然后开心地笑了,这清脆悦耳的笑声,把刚才一肚子怨气冲散了。洁白的道路上,留下了两对紧依的脚印。小强羡慕的眼光把他们送进了公园。
  有很多和矿生同行的人,很扫兴的扛着“鱼杆”走了,矿生还不死心等着,还有趣地自嘲着:钓不上鱼,回家又让二子他妈唠叨。他在台阶上来回的踱这步,看着大门的落地窗上自己的身影。
  啊,玻璃板上又出现了一张脸,忽眨地眼皮下,有一双水汪汪的眸子,象两股明亮的光线,直射远方,玲珑的嘴巴微微撅起,还是她,看这模样,一定是等怒了。
开演十分钟了,小强还是场外观众,没办法,因为他没票,可是,小强不解的又看了看那位姑娘一眼,暗暗替她叫屈,有票就进吧,开演都这么长时间了,你也那个了,那位老弟,可真不够意思,既然跟上次约会一样又迟迟不来,让人家姑娘等的——嗨,矿生
  觉得自己多事,用眼又看了一次,姑娘急得哭了。矿生自叹道:看不上电影,欣赏一番初春的夜景,也是一种精神的享受,今天夜景很美,吐芽的杨柳,在温润柔和的春风吹得飘飘悠悠,散发出清香的气味。恬静的夜,被右侧沸腾的矿山机械厂隆隆地声音打破了。
  “噢,他总是又在那里。”一声熟悉的声音。矿生疑惑地看着,姑娘自觉失口,脸羞的一层红晕,和谐的脸庞布满了喜悦,美丽的眼睛,荡漾着幸福的涟漪。抬起右手,梳下了蓬松的流海,走到门口,问检票老头:“师傅,电影多长时间啊?”“两个钟头”老头不解的看着她。
“谢谢”转头顺着公路朝着机械厂方向跑去。
  灯光把她的倩影照在公路上一颠一颠,肩上的纱巾,随风飘起。
  矿生看着这瞬间的变化,心里百思不解的,抬头看了看姑娘远去的背影,他摇了摇头,笑了。 (王生富)